路青(女，1964，辽宁沈阳)和李华生(男，1944，四川宜宾分别从1996年和1997年开始用两种个人的，逐渐建立在非常独特的抽象语法之中的绘画语言来脱离传统形象表现。这两个访谈的任务目标在以两个艺术家被分别问及的相同问题中，是发现也是研究，通过不断的交叉对照，路青和李华生不同的表现之路，不同的艺术观念，以及截然不同的求索。 　　 对路青的访谈： 　　箫岭：你什么时候开始画这样的画？或者可以说，你的起源在哪里？ 　　路青：我是一九九六年开始画方格子；当时，尺寸不一样，是比较大的格子，方的，而且整个画也有一个尺寸，外面也有尺寸里面也有尺寸，是在丝绸上，绢上画的。刚刚开始的时候在丝绸上画，有些在纸上画的，有用水画的，都是同时做的。 　　我最早是在1984年的时候在中央美术学院学习，比较保守的学校，当时是比较局限的。我觉得不怎么适合我的表达，我就开始画抽象的东西。 　　箫：你一般情况下用什么工具，什么笔，什么颜色？ 　　路：我是用丙烯、扁尼龙笔、纸张和丝绸。现在我用的只是丝绸了，从2000年开始我不画在纸上，因为我从2000年开始那个作品是比较观念性的。 　　箫：丝绸和纸这两种媒介你都用过，二者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路：我觉得丝绸好保存，对于作品，我也希望它保存得久一点。纸和丝绸不是特别的重要，对我来说，我只是很喜欢这个材料本身的感觉。纸张太容易破掉的，不是特别适合一年一件作品的方式来画。 　　箫：请介绍一下你选择颜色的方法，你一般在丝绸上只用黑色，而纸上作品却用了更多颜色。 　　路：你是说我选择的颜色？我觉得我选择丝绸和黑色，是不希望它有一种情感的因素在里我取消了情感里面的内容，我觉得黑色是个最基本的颜色。也用最基本的重复，不希望它有什么变化，这个颜色的好看难看也不是最重要的。 　　箫：以前你没用过别的。。。？ 　　路：以前我用过金色，还有别的一些很漂亮的颜色；也用水画过。但是我觉得那些东西，也就是这些作品以前的练习。。。在纸上也做，在丝绸上也做。 　　箫：对你来说每一个笔触代表什么角色？‘污渍’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好象颜料渐渐自如地在格子里化开有如一块‘污渍’。。。 　　路：笔触对我没有什么重要的，噢。。。只是这个方格子对我很重要。那么它形成的变化，实际上是材料本身自然留下的痕迹，并不是我画出来的，所以可能是我选择的这个材料就只有这种效果。但是可能画在别的上面，又变成一个很平的颜色，一个方的黑色。。。但是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重复的仅仅就是一个方块，笔触对我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箫：主要的是最后那个格子？ 　　路：对！我重复的是格子。关于笔触，其实我为什么选择了这个扁的呢，是让它看起来没有笔触，又简单又准确地表达这个方块就行。而且这个作品中，它的变化不是我想要的，它是跟时间有关的一个作品，它只是重复一个简单的方块。我作的并不是一个变化的作品，是找一种不变的东西 　　。 　　箫：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为了完成一张画你需要较长时间，你是将自己均匀地融化在时间里还是间断地绘画？你的那个画是长幅的吗？ 　　路：25米多。情绪，对我不重。我不是来了灵感就画，没有感觉我就不画，我只是一种很自然的要求。那么我安排一年一张作品，也可以定为二年一张，也可以三年一张，只是一个时间的延续。。。但是其实这个作品是时间在延续我。 　　箫：你的作品有自己的结构，自己的组织，可以说有一种‘理性’的结构。那么你周密的组织和你的感情怎么协作？ 　　路：我觉得我的作品有自己的结构，有组织也有结构，但是，跟我的情感不容易放在一起。我尽量削弱这种情感，我的黑色就是比较枯燥的重复，也削弱了情感的那一部分。所以在好坏心情的时候都可以画。 　　箫： 好！那你怎样在纸上或丝绸上将你的格子拓展的？你的视觉需要有没有何种特殊的秩序，是遵从了精神及灵感同构的原则吗？ 　　路：我纸上的作品，是先叠好格子，我很准确的量好尺寸，每次都不同。例如，两边都量十公分，然后，一点一点的横着纵向地和经线纬线这样叠好。。。我的第一块格子和一年后最后一块格子是一样的，叠出的格子的尺寸也一样。所以我画的时候仅仅要填这个方格子，就是重复这种格子。。。一个排一个，也可能有的时候对不上，基本上是重复的，你的情绪也是这样，像写字一样。 　　呃。。。我觉得它应该遵守自己的一个要求，那么这个要求可能是精神的，灵感的。。。但我觉得不是特别多，在里面应该有，它也占据着一部分，我不知道该具体怎么回答。 　　箫：你说了精神的、灵感的。。。？ 　　路：精神我不觉得有，但是对别人来说有，他可能感受得到；在艺术里，我是比较喜欢形而上的。 　　箫：也可能！在每一个格子里发生了什么？ 　　路：每一个格子我觉得它是基本的一个图像，它是一个最简单最基本的一个图形，我选了这个东西因为它是一个最简单的符号；这个‘方’呢，它包含的意义也很多，也很简单。 　　在画每一笔的时候我的脑子比较空，没有觉得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应该这样子做。画出去一笔的时候我觉得它应该有一定的意义的吧。 　　箫：你认为这种画法是为了找到一个目标吗，为什么？你绘画的时候觉得是自我折磨，或者自我帮助，或就是一种训练？ 　　路：我的目标就是画完了。。。继续画对我来说有一定的意义，但到底它是什么东西我又不能准确地知道，我也在想这个东西。。。我不要求一定的长度，工作多少个小时。 　　箫：你的画里面，有时候你的组织结构是直接用毛笔勾画的，有时又用颜色切割出来的，比如那些黑底白线的网状画面。请你谈谈这个差别。 　　路：最开始是比较大的格子，最后我画的格子是比较小的，像是写字那样大小；以前比较大，颜色也比较多，但也是一格一格的画的，也不是跳跃式的画法。我是学传统的，比如平衡或者结构，仅仅是绘画最简单的技巧。我认为在一张纸上画出一个格子也有平衡感，并不是说它放在某一位置就是一种美学，我不想要这种美学，我要削弱。 　　箫：你认为你的画和中国传统水墨有什么联系？ 　　路：我觉得一点关系都没有，从思想上到画法上跟传统的东西没有什么联系。 　　传统的水墨画，有它的纸张、有它的笔墨，有它的那些用法，在趣味上在技巧上很有内涵，我不是特别喜欢，跟我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在绢上画画，绢是中国传统国画的材料，所以，可能人家觉得跟中国传统画有关系，我自己觉得没有任何关系。 　　箫：那你觉得对你来说那个技巧有什么用呢？ 　　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你看我学了八年中国传统的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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